时更凉。像一块放久了的、开始融化的冰。
他没有哭。他跪在那里,手贴在沃雅妮莎的脸颊上,贴了很久。直到她的皮肤彻底变凉,变得像石头一样硬。然后他站起来。他走出那栋楼,走进雪里。雪还在下。他的靴子里灌满了雪水,脚趾已经没有知觉了。他走到军械宫门口,推开门,沿着走廊走到丑角的办公室。丑角坐在桌子后面,抬头看着他。
“沃雅妮莎死了。”阿罗夏说。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丑角看着他。看了很久。“我知道。”他说。
“谁干的。”
丑角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推过来。阿罗夏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奥黛塔。奥黛塔站在沃雅妮莎的住处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愚人众制式手枪。照片的日期是今天。时间戳在沃雅妮莎的死亡时间之前。
阿罗夏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文件夹合上。他想起奥黛塔在宴会上对他伸出的那只手。凉的。想起奥黛塔说“你跟我师傅说的一模一样”。想起奥黛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想起奥黛塔在练功房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微笑的样子。他想起奥黛塔说罗莎琳是她的师傅。他想起罗莎琳教过奥黛塔假装。他想起奥黛塔假装得很好。
他把文件夹放回桌上。“我知道了。”他说。
他走出丑角的办公室。走廊里很暗。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扑在他脸上。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关窗。他站在那里,让风吹。风里有雪的味道。也有别的味道。焦的。苦的。像什么东西被烧穿了。他闭上了眼。他想起苍石村的灰烬。想起沃雅妮莎的血在地板上洇成的地图。想起奥黛塔伸出的那只手。凉的手。他想起他自己。他的手。杀过人的手。杀过鹿的手。杀过人的手。这两只手是同一只手。
他睁开眼。雪还在下。他关上窗户,转身走了。
七
奥黛塔死讯传来的那天,阿罗夏在凝露镇。
他坐在爹娘的屋子里。他爹躺在床上,腿上的伤还没好。他娘坐在窗边,什么也看不见,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一块旧布。图加林趴在门口,半眯着眼。阿罗夏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他娘让他自己泡的。他娘说“你自己泡,我眼睛看不见,别烫着了”。
送信的人是呼啸社的联络人。那个人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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