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甚至在某几瞬极短极轻极像旧日训练馆里压着学生的肩膀说“再低一点”地提醒了她。直到瓦蕾莎一拳击中她的后腰。她整个人像一座被从底部抽空的小山,塌下去时,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她跪在地上,抬头看瓦蕾莎。她的眼睛已经不再那么亮了。她张了张嘴,像要说“做得很好”,又像要说“别难过”。最后她说:“其实我一直想赢。想赢到你们都不用再怕。”瓦蕾莎跪下来,扶住她。她摇摇头,说:“没用。我已经空了。”她低头看自己极小的手。那只手曾教过很多人。现在它上面全是灰和血。她忽然像想起什么,笑了笑,说:“阿雷,你替他叫一下。”阿雷没有响。她把那枚旧龙颅放到瓦蕾莎手里,说:“它以后会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出声。”瓦蕾莎把阿雷捧在手里。龙颅的齿间像有极轻极轻极轻的风声,像一声没发出来的“加油”。伊安珊把头靠在自己膝盖上,像很多年前,那个被古名选中后、在阿卡特面前说我选择那条孤单修行之路的、极小的女孩。她一点一点冷下去。天边的红慢慢退了。瓦蕾莎跪在那里,没有哭。她只是把手放在伊安珊背上,像给一个太累太累、终于肯停下来的老师,最后一次压了压后腰。风从野地吹来,很轻,像怕惊动她。阿雷在瓦蕾莎怀里,极低极低极低地响了一下。那声音很旧,很慢,像从很远很远以前就准备好的、一句终于落下来的“结束”。山外,沃陆之邦的训练馆还亮着灯。可那个曾经站在灯下、用最矮的身高举起最重杠铃、告诉他们“天赋无法决定我们能走多远”的女人,已经永远留在那阵红得发烫的山风里了。
后来,瓦蕾莎把那盏旧龙颅带回了训练馆。她没有把它挂起来,也没有把它封进柜子。她把它放在窗台最东边,每天清晨第一缕光照进来时,正好落在阿雷的齿间。有些新学员会问那是什么。瓦蕾莎就说:“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留给我的。”他们又问:“她人呢?”瓦蕾莎不说。她只是偶尔在深夜加练到很晚,走出训练馆前,会朝那扇窗看一眼。阿雷在月光下像一枚很旧很旧的号角,又像一粒再也点不亮却仍被风轻轻吹动的炭。她想起伊安珊最后那句话说:“其实我一直想赢。想赢到你们都不用再怕。”她当时没听懂。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伊安珊不是想赢别人。她是想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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