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手里捏着那枚女仆胸针，捏得指节发白。她救了人，四个活生生的人，其中包括可莉。她以为这次琴会夸她，会告诉她下周就可以参加骑士选拔。她一直在等这句话。但琴还是说还不行。为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还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那天夜里诺艾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是不是因为她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因为火场里还有一个孩子没救出来？是不是她应该更早一点发现深渊教团的营地，这样可莉就不会受伤？是不是她应该把所有人都安顿得更好，应该事后主动找琴汇报，把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更清楚？她觉得琴说还不行，一定是因为她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位。那下次，再做得更好一点。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几天后，她又去了低语森林。这一次，她提前很久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亲手在几个废弃木箱里布置了用来制造魔物入侵假象的火药引线，反复计算了引爆时火焰扩散的范围，确保火势刚够引起恐慌却不至于烧到任何幼童或房屋。她在森林边缘的小径旁挖了个浅坑，把引线仔细埋好，然后用枯叶盖住。接着，她把三个从广场上邀请来一起玩耍的孩子安排在溪谷上方一处看起来陡峭实则坡度极缓的短崖旁边，告诉他们就在这里等她，很快就会有“坏人”出现，而她会在坏人面前保护他们。
琴果然赶来了。不是因为她接到了通报，是因为她注意到了诺艾尔最近几天的不对劲——她开始频繁地向后勤部请假，每次理由都是“去清泉镇采买”或“帮某位居民搬家”，但她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眼神越来越躲闪。琴找安柏聊过，安柏说诺艾尔最近确实有点怪，以前训练完还会和她在猎鹿人餐馆一起吃个晚饭，现在训练一结束就不见人影。琴没有说什么，只是留了个心。
那天下午，当诺艾尔在森林边缘点燃第一根引线时，一个骑士团的侦察兵已经将她的位置报给了琴。火焰如期升起，浓烟冲上天空。诺艾尔拔出佩剑冲向那片她亲手制造的“袭击现场”，摆出标准的战斗姿态，将三个孩子挡在身后。她的剑很稳，她的动作完美无缺——没有人会怀疑她是蒙德最出色的战士之一。然后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诺艾尔的剑停在半空中。琴看着她。那个眼神诺艾尔这辈子都忘不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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