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苏柠笑着道谢，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老太太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声说“乖”。
然后是顾安的婶婶们。
她们比老太太们年轻一些，穿着也更讲究，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们夸苏柠的皮肤好，衣服有品位，头发看起来又黑又亮的。
反正场面十分滑稽，明明自己才是长辈，却有股巴结别人的意味。
苏柠一一应着，不卑不亢，顾安提前给她强调了，有些礼数就可以，主要是自己高兴。
婶婶们对视了一眼，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红包递过来，苏柠接过，道谢，收好。
再然后是顾安的同辈。
几个堂弟堂妹，年纪和苏柠差不多大，凑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被一个胆大的推了出来。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的毛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嫂子好。”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然后后面的几个也跟着叫，“嫂子好。”
苏柠的脸红了一下，但没有躲闪。
她笑着应了一声，问她们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在哪儿上学。
几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答着，很快就从陌生变成了熟悉，拉着苏柠的手往旁边走，说要带她去看庄园里的梅花。
傲雪寒梅！
顾安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没有跟上去。
目光在苏柠的背影上停了几秒，然后收回来。
苏柠不需要他时时刻刻陪着，这是他家的地盘，她是他带回来的，没有人敢让她受委屈。
苏婉这时从厨房走了出来，摘了围裙，头发重新盘了一遍，耳朵上戴了一对红宝石耳钉，衬着深色的旗袍，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喜庆。
她走到顾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把他衬衫的领子翻好。
“苏柠呢？”
“被堂妹们拉去看梅花了。”
苏婉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转身往客厅方向走，走了两步，回过头。
“你跟我来。”
客厅里，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腰背挺得笔直。
手里拄着那根熟悉的拐杖，拐杖头是黄铜的，磨得发亮。
他看见苏婉和顾安进来，目光在顾安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很快开，落在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茶上。
苏婉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顾安站在母亲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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