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大敞着,门槛上趴着一个女人。
女人大约五十来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发散乱着,额头上磕破了皮,血顺着眉毛往下淌。
她趴在门槛上,半边身子在屋里,半边在屋外,一只手伸在前面像是要往外爬,但手指抠着门槛缝就不动了。
她把脸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白全红了,不是哭红的那种红,是充血的红,像严骁之前说的那三头猪的眼睛。
严骁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
屋里光线很暗,窗户都用破布蒙着,只有门口透进去的光照亮了小半个堂屋。
屋里有个男人蜷在墙角浑身在抖。
他的两只手举在面前,手指在脸上不停地挠,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一道道血痕,嘴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在嚼自己的舌头。
看到我们进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全是血道子,从额头到下巴没有一处好皮。
“身上有虫...身上有虫...”他一边挠一边说。
严骁冲上去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两个男队员跟着上去帮忙。
那个男人力气大得惊人,三个人按着还在挣扎,脚在地上乱蹬,嘴里含混不清的喊叫声变成了嘶吼...
拿平板的那个女人冲到堂屋角落,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条麻绳扔给严骁。
三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男人的手脚捆住。
看他们的配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院门口陆续有人围过来,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站在院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看,脸上没一个有好表情的。
白锦走到门口。
蹲在那个趴在门槛上的女人面前,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血管,回头对我说:
“跟她男人一样,不过症状没那么重。可能刚开始。”
这会儿那个女人趴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她牙龈全肿了,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门槛上。
严骁从屋里走出来,冲锋衣袖子上沾了那个男人的血,脸上青筋都还没消下去。
姜壬友蹲在那个女人旁边,替她把了把脉,抬头对我说:
“气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到处窜。不是病,是被影响了。”
白锦看着我:“她发作的时间,和你刚才探查老槐树的时间,几乎是同一刻。”
我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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