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魂体。
“我要动手了,可能会有点麻,忍一下。”
我抬手,针尖不碰他魂体,只以炁引针,顺着他被勒得最深的脖颈、手腕、脚踝轻轻一引。
口诀在心底默念:
炁入脊椎,阳锁阴退;残魂归位,尸身不颓。
渡阴针乌木微光一闪,把他魂体上那些漆黑如墨的怨痕一点点抽离、淡化。
凝魂针螺旋纹路转动,把他扭曲变形的魂骨一点点拉回正位。
他浑身一颤,不再发抖,不再痛苦地扭曲,那双圆睁的眼睛缓缓合上,又慢慢睁开。
浮肿褪去,青灰变淡,身上的水泥泥浆一点点消散,露出一个年轻、清秀、还带着学生气的脸...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藏着深不见底的恨。
他愣了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手腕。
没有勒痕,没有窒息感,没有被水泥吞没的恐惧。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魂体微微透明,却朝着我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终于清晰,带着哭腔:
“大师...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不疼了...”
我伸手虚扶说道:
“起来吧,我帮你,不是要你磕头。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这商场的人,打生桩封在底下的?”
我以为会听到黑心商人、邪术镇地基的故事。
可他却用力摇了摇头,眼泪混着残余的泥浆往下掉:
“不是老板...不是老总...是工友...是那些跟我一起扎钢筋的人...”
我一愣。
他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段临死前的记忆,再次把他淹没:
“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高三毕业之后,我就趁着暑假过来勤工俭学,听说钢筋工一天能有300。
我小时候跟我爸妈去工地干过,我就来工地扎钢筋赚学费。
我看见他们偷工减料,主筋少放,间距乱改,地基根本不达标。我怕楼塌了出人命,就说了实话...”
“他们骂我多管闲事,打我。我没办法,只能去找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查了,夸我认真,罚了包工头钱!”
说到这儿,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本以为他们会把我赶跑,并且不发我工资...
但包工头老板虽然被罚钱了,但是他还给我发了奖金,说我干的好。
否则出了事情,他怕是要蹲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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