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但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证明你的方法不是昙花一现?”
这个问题一出来,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孙理、赵志刚没有抢话,目光都转向李柏。
李柏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搬数据。
他说了一个名字:“王悦。”
“这个女孩,两个个月前赵老师把她带到我办公室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低着头,问一句话要等好几秒才回答。”
“不是因为叛逆,是因为她已经认定自己‘不行了’。她从小学到初一都是前十,初二掉到三十多,试过努力但没用,最后连试都不敢试了。”
“上周她做了一套单元练习,86分。不是特别高的分,但她的卷面上没有一道空题,每一道都写了,就算最后没算出来,解题步骤也列得清清楚楚。”
“我来之前,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老师,期末我要超过100分’。”
李柏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
“我没办法跟您保证,她高中会不会掉下去,大学会不会失去自主学习的能力,就像我没办法保证这个课题的每一个学生十年后都依然优秀一样。”
“教育从来没有‘一次成功,终身保底’这回事,有初中拔尖高中跌落的,有高考高分大学垮掉的,我们心里都清楚。”
“但这不是否定方法的理由。”
“我能保证的是,这个课题的方法,让一个连‘我试试’都不敢说的孩子,在三个月里敢给自己定目标了,她能真实地改变,就证明分层个案教学这条路走得通、具备效果。”
“我们不会因为陶行知先生的学生里不是个个都成了道德模范,就否定生活教育的价值。同样,也不该因为教育没有终身保底,就否定一套方法实实在在的效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特级教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我是认可的。”
大学教授放下手里的笔:“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教研员也摇了摇头。
特级教师合上面前那页纸,点了点头,语气平稳:“今天的汇报我们了解了,材料我们会认真评审,结果由学会统一通知。”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路过李柏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那个叫王悦的孩子要是期末真考了100分,你给我发个消息。”
李柏愣了一下:“好。”
大学教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省教育学会的论坛,我希望能在发言名单上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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