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愿意出面保护这批书,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也比……在我们手中毁灭要强。”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看到陈安平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也许事情还没有糟到那一步。但我们,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包括……最不愿意面对的那种。”
陈安平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沈公子,你放心,这三件事,我立刻去办。”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继祚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沈公子,保重。无论发生什么,会馆……林老和我们,都会尽力。”
沈继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到陈安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窗外,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烈,蝉鸣依旧喧嚣。但沈继祚却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冻结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祖父……父亲……我……该怎么办?”他低声呢喃,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刚才对陈安平说的那番话,与其说是一个计划,不如说是一种绝望中的试探与挣扎。将华夏文明的精华,拱手让与异国之人,这种事情,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耻辱。但是,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在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面前,个人的情感与坚守,又能有多少分量?
“也许……山崎先生收到口信后,会有不同的想法?也许……他背后的势力,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沈继祚试图用这样的念头来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不断地提醒他: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在国家利益与政治博弈面前,个人的学问与情谊,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沈继祚在长崎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与挣扎时,千里之外的江户(东京),一场关于如何对待这个突然崛起于大陆的“新朝”的高层会议,正在德川幕府的核心所在地——江户城的奥(大奥以外的政务区域)秘密进行。
与会者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能左右日本国策的巨头:大老(地位最高的老中)酒井忠胜、老中松平信纲、以及负责对外事务的长崎奉行等。
会议的气氛,如同江户城深邃的石墙一般,沉重而压抑。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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