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星图的副本,和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林砚走回寰宇全图前,手指再次划过那道连接东西的血色航线,“但如果他成功了,哪怕只是在钦天监的老官僚心里,种下一颗‘我们的历法或许不全对,泰西人也有可取之处’的怀疑种子……那么,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这道裂缝,就可能变成决堤的口子。”
他望着地图上大明那片广袤的疆域,轻声自语,仿佛在说给一百年前那位站在威尼斯钟楼之巅的先祖听:
“祖父,您用‘尺’量天,想证明我们的道。孙儿今日,要用‘星图’和‘算法’,去量一量,那堵名叫‘天朝上国’的墙……到底有多厚,又在哪里,最容易被一滴看似无害的‘墨水’……浸透。”
窗外,威尼斯的落日将运河染成金黄,仿佛百年前那场钟楼对决时,林远之眼中映照的夕阳。
只是这一次,落日照亮的,已是一个被证明是“圆”的世界。而在这个圆上,复仇的指针,开始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东方。
第二卷的故事,随着麦哲伦船队归来的尘埃落定,随着第一份“礼物”送出,随着第一个携带“异端”知识的棋子落向东方——正式,开始了它的百年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