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转身就跑:“姑娘,咱们包袱没拿!”
永宁坐在车辕上,板着脸:“你怎么不早说?”
沈知行把伞挂好:“我说了。”
“你说得太晚。”
“说早了不长记性。”
“那就是你的错。”
沈知行看向春桃:“你家姑娘平时也这么讲理的?”
春桃把包袱塞进车里:“沈公子,您习惯就好。”
永宁瞪着春桃:“你还想不想吃饭?”
春桃立刻改口:“我们姑娘平时不这样的。”
程远牵着马过来:“出发?”
沈知行摇头:“我们不坐这车。”
永宁抬头:“为什么?”
“贵。”
“镇国公府记账。”
“你雇了我,我管账。”沈知行把雇契从书卷里抽出一角,“第一条,途中不得拿银子砸人。第二条,食宿全包。第三条,路费你出。”
永宁伸手要抢:“我现在改。”
沈知行往后一退:“改契另算。”
永宁咬牙:“你这个人,连个纸都要收钱?”
“纸也要钱买的。”
半个时辰后,永宁站在牲口市门口,看着沈知行和一个车把式讨价还价。
那车不是马车,是骡车。
木板厚,车篷矮,轮子上还沾着泥。
永宁指着车:“要我坐这个去淮城?”
沈知行没有回头:“你也可以走路。”
车把式笑道:“姑娘,这车稳,坐过的都说好。”
永宁看了看车板:“哪里好了?”
车把式想了想:“便宜。”
沈知行点头:“这句实在。”
永宁把头扭向春桃:“我现在回京,还来得及吗?”
春桃贴着公主耳边小声:“姑娘,来得及,就是世子妃会问,您为何连骡车都没熬过去。”
永宁一听乖乖地坐上去了。
骡车出了阳谷县,路面开始不平。
车轮压过土坑,永宁手里的水囊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来。
沈知行坐在车尾,拿木炭在纸上记账。
永宁看他:“你在写什么?”
“今日花费。租车二十五文,干粮十八文,给车把式茶钱三文。”
“茶钱也记?”
“钱从你账上出。”
“你不是月薪三两吗?这么会算,怎么还穷?”
沈知行把木炭收好:“穷人会算账,才能活到下个月。”
永宁被他说得接不上话。
春桃掀开车帘,看见路边有个摊子,摆着各色糕点:“姑娘,那里有糕。”
永宁立刻来了精神:“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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