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忙着研究自己的空间,压根不管苏府的死活。
苏老太太攥着腕上那对金绞丝镯子,枯瘦的手指来回摩挲着镯身上嵌的两颗珍珠。
这是她压箱底的东西,藏了这么多年,连被偷都没翻出去。
她拿油布包了镯子,拄着竹杖出了门。没办法没有嫁妆单子,地契补不回来。
雪上加霜的是儿子瘫了,黄管家死了。家里的产业怎么弄回来就是大问题。
衙门口朝难开,不给足够的好处补地契那是做梦。
老太太攥着那对金绞丝镯子出了门。下人是真信不过,如果没有内鬼怎么也引不来外贼!
衙门里也是互相推诿,胡乱糊弄没有油水衙役话说的客气。其实就是做做样子。
恒泰当铺门脸不大,里头柜台高过半人,铁栏杆从台面一直通到顶,把内外隔成两个天地。
朝奉坐在栏杆后头,戴一副铜腿老花镜,手里捻着两个核桃,见进来个佝偻腰的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苏老太太把油布包搁上柜台,一层层揭开,露出那对金绞丝镯子。
朝奉这才搁下核桃,拿手指头捻起一只,凑到窗边光底下翻来覆去地看。
又搁嘴里轻轻咬了一下镯边,拿小戥子一称,嘴皮子一碰就开了腔:
“老太太,这物件儿可不地道。您瞧这接口,活儿糙了
当年的匠人手艺潮,绞丝绞得稀松,透光一看跟筛子似的。
珠子倒是珍珠,可这一颗,”他用指甲盖点了点那颗带细裂的,“虫眼儿”。
不值钱。另一颗倒是囫囵的,可惜个头儿忒小,穿袍子都压不住襟。”
他把镯子往柜台上一放,往老太太跟前一推:“您要是活当,给您十五两。死当,再加五两,二十两,顶天了。”
苏老太太站着没动,枯瘦的手按在柜台上,气的嘴唇直发抖:
“掌柜的,这镯子是老鸿源楼打的,赤金九成,珍珠是南边来的正珠子。
我戴了四十年,日日不离腕,锃光瓦亮,您管这叫虫眼儿?您再细瞧瞧。”
朝奉隔着镜片又看了老太太一眼,说话带板带眼,倒不像是寻常破落户。
他又拿起镯子,这回看得仔细了些,末了把铜腿镜往上一推,换了副口气:
“老太太,咱明人不说暗话。赤金不假,珠子也是正经珍珠。
可这接口确实有一道暗纹,戴久了保不齐哪天断开。您要是死当,四十两。
我今儿就收了,您拿银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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