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浑黄的水面。
颜神和爷爷消失的地方。
他没见过黄泉，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黄泉的门口。
脚下是浑浊的河水，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雾，两岸影影绰绰的人影在雾气中徘徊，无声无息。
如果他倒在这里，爷爷和颜神很有可能就会像这些影子一样，永远找不到归路。
不行，绝对不行。
攥紧手中的船桨，手心里全是汗，但目光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他不能停在这里。他必须活着，划着这条船，等着去接他们回来。
水下，张治忠在前面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紧。
他朝着某个方向游去，动作稳健而有力，丝毫没有因为年纪大而显露出半分吃力。
张开颜跟在他身后，发现那股缠住脚腕的力量已经松开了，现在她能自由活动了。
她试着划了几下水，发现自己游起来居然也不费劲，甚至有一种这水在帮她托着身体的感觉。
靠谱。
【这是不是要下地府捞人了？】
【这里就是人间和黄泉的交界？】
【很有可能】
【之前雾气中的那些人影又是什么？】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