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云赶紧把粥搁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块纱布有没有渗血,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伤口疼了?还是头晕?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沈白薇把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按住周秀云的手,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就是有点累,睡一会儿就好了。”
周秀云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又把粥放在搪瓷缸子旁边用毛巾捂着保温,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再说话。
沈白薇闭着眼,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金条。
那么大的金条!
没了。
全没了!!
——
沈白薇脖子上的伤口拆了线,周秀云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不把人接回了沈家,说要好好补补。
每天排骨藕汤、红枣鸡汤轮番上阵。
端到沈白薇面前的时候还要念叨一句“多喝点,伤口长得快”。
“妈,辛苦了。”
沈白薇靠在沙发上端着碗,一口一口喝得很慢,感受汤从喉咙暖到胃里,整个人陷在沈家客厅那张旧沙发里,听着周秀云在叮叮当当地忙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只要不提起金条,心情那叫一个美丽。
沈建国从团部回来,周秀云在饭桌上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白薇怎么把金条线索交给了公安,公安怎挖出金条,分局还给送了表扬信奖金。
说到金条的时候,周秀云还特意强调了一句“不少了”,当然具体的赵卫东没说,保密。
沈建国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喝汤的沈白薇。
“这事办得对。来路不明的东西,交给国家是正经。不属于你的,拿了烫手,花了心虚,留着更是祸害。
我们当兵的,从入伍那天起就知道,公家的东西一分不能动,老百姓的东西一针一线不能拿。
白薇,你虽然不是军人,但在沈家长大,也该懂这个道理。”
沈白薇把汤碗搁在茶几上,坐直了身子,听完沈建国这番话,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她来沈家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沈建国跟她说这么长一串话。
以前夸她,最多就是“有进步”“懂事了”这种。
金条的事她还是心痛的,那么多,哪怕给她留一根呢,但既然已经上交,就不会再属于她。
“爸,您说的对,从小您和妈就教我,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
周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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