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清水洗了洗眼睛，眼眶红得像兔子。他拿起蒲扇接着扇风。“他一个人把宇宙规则都给捏碎了，那得费多大劲。”“俺看他现在就想躺在院子里啃棒子面。”老程吐了口黄痰在炉子底下，滋啦一声烧没了。“随他去吧，有大儿镇着，咱们这烧烤店开遍全宇宙，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两人正说着话，街面上原本吵闹的外星酒客们，突然全都没了声音。连嚼骨头的嘎吱声都停了。
一股子阴寒的冷风，顺着青石板路刮了过来。风里带着浓烈的纸钱灰味和死人烂肉的腐臭味。熏得李世民打了个响亮的冷战，膀胱一紧，差点尿出来。他赶紧双手捂住裤裆，缩着脖子往街角看。一个浑身裹在破烂黑斗篷里的人，连走路都没声，脚底板悬在离地半寸的半空。慢慢悠悠地飘到了烧烤摊子前头。斗篷底下没脚，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
黑斗篷停在油腻的桌子跟前。一阵刺骨的寒气直接把桌上的热茶冻成了冰坨子。那人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一只手。那是只完全没有血肉的白骨手爪，骨节上长满了绿色的霉菌。白骨爪子里拎着一个滴着黑血的破布袋。他把布袋往桌上重重一砸。“吧唧。”布袋散开。里头滚出半截还在微微抽搐的龙形生物的尾巴。断口处往外淌着金色的骨髓，散发着诱人又诡异的香气。
李世民吓得咽了口干唾沫，手里的铁签子当啷掉在地上。“这……这啥肉？”他颤着嗓子问，两腿直打软。黑斗篷慢慢抬起头。兜帽底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和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鬼火闪烁了两下，传出两块破骨头摩擦的干哑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新鲜的界兽尾巴。”黑斗篷声音死寂，不带半点活人味。“你们这儿，能烤不？”老程拎着板斧走过来，大眼珠子盯着那条尾巴，咧嘴扯开一个凶悍的冷笑。“只要给够灵石，阎王爷的腿老子也给你烤出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