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各方送来的贺礼。
厦门商会、几家合作银行、供应商、甚至还有一些时欢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公司,都送了花篮过来,卡片上写着恭贺开业之类的祝词。
时欢站在宴会厅入口处,穿着一件黑色的缎面长裙,剪裁简洁贴身,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上一对珍珠耳钉。
妆容比平时浓了一点,眼线微微上挑,唇色选了正红色。
她端着香槟杯,微笑着迎接每一位来宾。
来的人比她预期的要多。
厦门商会的副会长张德昌来了,是王经理通过关系递的帖子,没想到对方真的赏脸出席了。
几家本地银行的信贷部主任来了,是周总监以财务合作的名义请来的。
几家媒体的主编也来了,是公关部发的邀请函。
还有一些她根本不认识的人——大概是听到了风声,自己找关系要了请柬,想来摸摸这家新公司的底。
不管认不认识,时欢都一视同仁地微笑、寒暄、敬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时总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开了这么大一家公司,真是后生可畏。”张德昌端着酒杯站在她面前,笑容和蔼,但眼神里带着打量的意味。
“张会长过奖了。”时欢笑着举杯回应,“晚辈初来乍到,以后还要靠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时总太谦虚了。”张德昌哈哈一笑,“我听说你那栋楼是全款买下来的?年轻人有魄力!”
时欢笑而不语,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没有接这个话题。
她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没有任何背景,突然在厦门最核心的地段买了一整栋楼,开了一家注册资本惊人的公司——这本身就足够引人遐想。
有人猜她是某个大家族的后代,有人猜她是海外资本的代理人,甚至有人猜她是哪位高官的亲属。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酒会上悄悄流传,但没有一个人敢当面问她。
时欢也不解释。
她任由这些猜测发酵,甚至有意无意地制造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让大家自己去脑补。在这个圈子里,神秘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她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穿梭,跟每一个人交谈,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让人觉得冷淡。
她能在三句话之内让对方感到自己被重视,也能在五句话之内不着痕迹地结束一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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