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早餐那段小小的插曲——黑天鹅依旧趴在桌上,像一只被晒干的水母,偶尔手指还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列车上的众人终于陆陆续续地从各自的房间起床了。
三月七揉着眼睛走进派对车厢的时候,看到黑天鹅的“安详睡姿”愣了好几秒,然后默默绕开她,坐到了离吧台最远的那个位置。
景天对此心知肚明,但选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端着杯热牛奶,四处转了转,最终在派对车厢角落的那架旧钢琴旁停下了脚步。
星期日正坐在钢琴凳上,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琴键上,像是在研究那些黑白相间的排列方式,又像是单纯在发呆。
自从上了列车之后,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这副状态——安静、拘谨。
景天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身旁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熟人般的随意:“老日,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星期日听到这个称呼,眼皮跳了一下,偏过头来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抗议的目光看着他:“能别叫我老日吗?”
景天闻言,眨了一下眼睛,换上了一副试探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那……大舅哥?”
星期日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内经历了从嫌弃到惊恐再到认命的剧烈变化。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妥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还是叫我老日吧。”
这就是关窗效应,如果你在一个屋子里,当你想要关窗的时候,别人或许不会同意。
当当你提出要把屋顶给掀开的时候,人们便会同意你开窗户了。
星期日看着景天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心里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当初答应上车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而就在这个时候,列车的广播响了起来。
帕姆那清脆而带着一丝庄重的声音从车厢顶部的扬声器中传出:“各位乘客——列车的跃迁会议即将开始,请各位乘客来到观景车厢集合帕——”
广播声回荡在车厢里,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轻轻推了一把。
景天站起身来,又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跃迁要开始了,一起去观景车厢吧?”
星期日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好。”
按道理来说,以他往日的性格,这种集体活动他是不会主动凑上去的。
可他现在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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