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凤家做绸缎,城北周家做药材。
两家斗了三代。
凤云昭六岁那年,元宵灯会上抢到最后一盏兔子灯。
周玄烬走过来,把灯从她手里夺走,转手递给身后的小厮。
凤云昭张嘴要哭。
周玄烬看她一眼,“哭什么,不就是个灯。”
她没哭,一脚踹在周玄烬膝盖上,趁他吃痛,把灯抢回来。
梁子就此结下。
十年过去。
凤云昭接手凤家绸缎大半生意,性子爽利,三条商路上的人,都卖她面子。
周玄烬把周家药材铺做到三个州府,手段狠辣,说他笑一下,折寿三年。
两人见面就互怼。
三月十五,百花宴。
凤云昭到望江楼时,正好在楼梯上,与周玄烬撞个正着。
“哟,周大公子终于有闲工夫出来?我还以为,你只在账房里扎根呢。”
周玄烬侧了下头,脚步顿住。
“出来走走无妨。就是见着某些人,容易倒胃口。”
“巧了,我也是。”
凤云昭头也不回地上楼。
身后有人低声嘀咕,“还好还好,今天没掀桌......”
东厢席位,凤云昭刚落座,一个人端着酒杯过来。
是宋家二公子,宋时微。月白长衫,面容清俊,目光温和。
“云昭,好久不见。”
凤云昭有点意外,“宋二哥?你不是去江南收茶了吗?”
宋时微在她对面坐下,递过一盏桂花酿。
“前天回来的。听说有百花宴,顺道来坐坐。”
凤云昭接过酒,小酌两口。
宋家做茶叶,家底清白,她刚接手铺子时处处碰壁,宋时微牵线引荐帮了不少忙,周到得体。
凤云昭不是没想过,如果将来嫁人,就嫁宋时微这种。
两人正聊着。
对面廊下忽然压过来一道视线,冷得像腊月的风。
凤云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偏不看他。
凤云昭笑着问:“宋二哥从江南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宋时微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带了些新茶,还有这个,觉得适合你。”
香囊上绣着金桂。
凤云昭接过,“宋二哥眼光还是这么好。”
突然,一支竹筷破空而来,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入木三分。
满座皆惊。
周玄烬慢悠悠踱过来,“宋二公子,这趟江南走得可值?听闻醉春阁的头牌......还专门为你留了新曲,怎不多听两日?”
宋时微脸色微僵。
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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