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王妃慌忙松开手,敛衽行礼。
“王爷,是凤侧妃一时失手,惊扰大师。”
周玄烬没看她,目光落在凤云昭还算淡定的小脸上。
“哦?侧妃为何暗器伤人?”
凤云昭语气恭敬,“回王爷,妾身心向佛法,只是佛门清净地,若因摸骨看相与大师有了肢体接触,未免不敬,也恐污了大师清誉。”
她顿了顿,继续道:“何况妾身蒲柳之姿,命数浅薄,实在不敢劳烦大师窥探天机,万一窥出什么不该看的,岂不是冲撞菩萨?”
周玄烬嘴角微扬。
这丫头,疑心病发作起来,歪理一套接一套,偏偏歪打正着。
“既是如此,大师以为呢?”周玄烬转向捂着手腕的僧人。
僧人脸色发白,“侧妃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凤云昭忽然上前半步,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大师慈悲,妾身以前在宫里陪姑母抄经时,曾听高僧讲‘阿赖耶识’与‘末那识’之别,总不得要领。今日有缘,可否请大师开示?”
那僧人眼神一慌,含糊道:“这......佛法精微,侧妃不必太过执着名相......”
“名相?”凤云昭歪头,更显困惑,“可《成唯识论》中明明分说八识,阿赖耶为藏识,末那为思量,二者如何转依、如何断染成净?”
凤云昭逼近一步,“大师既通佛法,怎会说是名相呢?”
那僧人额角渗汗,支吾道:“这佛理深奥,非一言可尽。”
凤云昭不依不饶,“那敢问大师,《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住’与‘生’之间,当如何把握?”
僧人汗如雨下,求助般望向徐王妃。
周玄烬负手而立,兴致盎然地看这出戏。
一个十六岁的丫头,把个大男人逼得退无可退,有意思。
徐王妃见状,急忙打圆场:“好了凤妹妹,大师今日辛苦,莫要再扰他清静。”
凤云昭话锋一转,“王妃姐姐,这位大师被妾身误伤,不如寻府医来瞧瞧?”
说着,视线落在对方伤口上。
“只是,真正的僧人,因常年敲击木鱼、盘捻佛珠,指腹与掌心会有特殊的茧子。”
“可这位大师的手,怎么瞧着......更像常年握笔执刀?”
满堂寂静。
那僧人脸色惨白,下意识缩手。
周玄烬几乎要笑出声,“来人,请这位大师去偏厅歇息,再寻个懂医术的,替他好好瞧瞧。”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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