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贴着胸口放好。
他感觉到那一缕温热,正透过衣料,稳稳地渗入他的皮肤。
像一粒刚刚被埋进土里的种籽,正在缓慢地、坚定地开始生根。
当夜,昆仑山震动了一次。
不剧烈,像极远处有人把一扇极重的门关上了。
震动从地底传上来,传过整座山体。
石阶上的青苔簌簌落了一层,檐下的风铃摇晃了一刻,然后又静了。
玄都站在石室门口,怀中的果核正在微微发烫。
他低头,隔着衣料按住那枚果核。
那震动像一根被拨动的弦,余韵绵长。
孔宣站在山巅那块大石上,望向远处。
月色正好,远山的轮廓清晰如刻。
他感觉到那震动传过昆仑,又向更远的地方扩散去。
像一圈涟漪,正在缓慢地、一里一里地铺向整片大地。
他站到天亮。
晨光从东侧漫上来,将远山镀上一层浅金。
他转身走回石室时,玄都已经在坪地中煮粥了。
炉火上的陶罐冒着白汽,米粥的香气散在晨风里。
玄都抬头看了他一眼:“昨晚那震动,是从西边来的。”
孔宣在石桌旁坐下:“是西边。”
“门关了。”
玄都将粥盛进碗里,递过来:“关了之后呢?”
孔宣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烫,绵密,带着谷物特有的甜。
“关了之后,”他说,“路还在。”
三只小鸟从衣襟中依次探出头来。
雏鸟跳上石桌,歪头看着粥碗冒出的白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
幼鸟跟着跳上来,浅金色瞳仁四下望了一望。
最小的那只最后一个出来,翅尖的暗纹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它没有跳上石桌,只是站在孔宣膝上,灰蓝色的瞳仁望向远处。
那个方向,是西边。门关上的方向。
它没有叫,只是望着。
玄都将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隔着碗沿看了一眼那只灰蓝瞳的小鸟。
“它好像知道什么。”
孔宣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它一直知道。”
吃完粥,孔宣起身,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