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辨认。
"门是开着的。"
"门后没有路。"
"可你站在门口的时候,你已经走完了。"
下面还有一行字,比上面那行更小,像是后来补刻上去的。
"不要回头。"
孔宣在门前站定。
门框内的荒原和他脚下的土地连成一片,毫无阻隔。
可他知道,这就是那道门。
他站了很久,久到日头完全沉入地平线,久到天色从灰白变成深蓝。
然后他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框。
没有变化。
脚下的触感没有变,风没有变,前方的景象没有变。
可他感觉到,怀中的两枚卵同时轻轻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框的里侧,被触发了。
雏鸟和幼鸟同时探出脑袋,四只金瞳齐刷刷地望向门框的方向。
门框依旧空荡荡的。
可门框内侧那行字的最后两个字,"回头",正在缓缓变淡。
像是被风一点点吹走的细沙。
孔宣转过身。
他面对着来时的方向,背对着门框。
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荒原上的夜色铺展开来,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在星光下变得模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前走。
荒原在他脚下延伸,硬而干。
夜风从身后吹来,穿过那道门框,拂过他的后背。
他走着,没有回头。
孔宣走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停住了。
不是走不动了。
是他怀中的两枚卵,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搏动。
像两扇门同时关上。
孔宣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从他身侧吹过,卷起荒原上的细沙,打在衣袍上沙沙作响。
他低头。
隔着衣袍,他感觉到那两枚卵正在发烫。
不是缓慢升温,是骤然变热。
像两块被投入火中的石头。
他盘膝坐下。
将两枚卵从怀中取出,放在膝前的沙地上。
晨光落在卵壳上,泛着灰白色的光。
最左边那枚,壳面上的云纹正在缓缓流动。
像冰面下的水,被什么力量搅动。
中间那枚,那道细如发丝的缝隙中透出的金光,正在变亮。
越来越亮。
亮到那光从缝隙中溢出来,漫过卵壳的表面,淌到沙地上。
孔宣没有碰它们。
他只是看着。
雏鸟从他怀中跳出来,落在他的膝侧。
金瞳盯着那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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