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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树的另一侧,在孔宣对面盘腿坐下。
两人隔着一棵枯树,面对面坐在夜色里。
"我叫原策。"那人说,"以前走过不少地方。"
"后来走累了,便在这座城住了下来。"
他看了看孔宣的胸口,那处微微隆起,衣襟间透出极淡的暖光。
"你带着两枚卵。"
"还有两只刚破壳的小鸟。"
孔宣没有否认:"是。"
原策没有追问卵的来历。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你进城的时候,看见城门上方那只铜铃了?"
"看见了。"
"它不响。"
原策将双手搭在膝上,望着树冠上方青灰色的天穹。
"那只铃挂在那里很多年了。"
"有人说是风铃,有人说是警示,也有人说是给过路人的标记。"
"可它从来没有响过。"
"不管多大的风从城门口穿过,它都一动不动,连摇晃都不曾。"
孔宣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着树干,目光也落向那只铜铃的方向,可隔着重重屋脊,看不见。
"那铃铛,不是挂给风的。"他说。
原策点了点头:"对。"
"它是挂给走路的人看的。它不响,说明还没有走到该响的时候。"
"你来了,它也没响,说明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可你既然来了,说明你走的路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