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某个人正在用你的战术行动作为季度财报的注脚。”
底特律。西区。一处工会办公楼的地下室。上午九时。
地下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来自天花板上一排老旧的日光灯管,其中一根在微微闪烁,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房间不大,靠墙堆着几摞旧文件箱,箱子的标签已经褪色,看不清原来的标记。一张长桌摆在房间中央,桌面被几份刚打印出来的纸张占满了。
七八个人站在桌边,有人戴着棒球帽,有人穿着工装外套,有人手里还攥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没有人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纸张上。
纸张是从信封里取出来的。信封是牛皮纸色的,没有寄件人姓名,邮戳来自芝加哥。
信封里装着一份打印件,约二十页,装订整齐,每页的边角都有页码标注。
打印件的第一页顶端印着一行不加粗的标题——“2003年至2011年,洛克菲勒家族在伊拉克战争期间的合同利润统计。”再往下翻,是列表、数字、公司名称和年份,日期和金额交替出现,排列整齐,没有额外注释。
站在桌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率先拿起其中一页,他没有把纸举起来,只是低头看着它,手指在页面上移动,从左到右:“这家公司……我认识。
就是给我们厂供应零件的那家。零八年他们裁了二百人,说是订单减少了。可按照这份材料,那一年他们的利润比往年还高。
他们用更少的工人生产了更多的零件,然后说订单不够,所以我们要被裁掉。”
他旁边的人接过那页纸,看了几秒,然后放下:
“我认识这个合同号。二〇〇五年,我们厂接了一批军需订单,加班了三个月。他们付的工资是平时的一点五倍,工人们以为行情好转了。
但合同结束后,他们又裁了一百人,说是订单已经完成了。按这份材料,那笔订单的利润至少有四千万,但他们只支付了工资和材料费,剩下的一分都没有分给工人。”
桌子的另一端,一个人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他拿起第二页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桌面上,指腹沿着其中一行数字的轮廓移动,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阅读没有偏差:“2007年,他们通过一家空壳公司,将一家工厂的资产以‘资产重组’的名义打包出售。
两年后,同一家工厂以新的名称重新开业,工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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