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尘土散开。
旗后空空荡荡。
校尉站在城头,半晌没开口。
缸里。
老卒掏了掏耳朵。
“大人,我这颗头还留着?”
校尉把水囊扔给他,“留着吧。下次再听准点。”
“那不行。”
“什么意思?”
“每次都准,战后不得给我升个官?”
校尉抬脚便要踹。
“滚回缸里听着!”
周围几名守军笑出了声。
城内四组守军没有被惊醒。
这半日,也是青岭关守军几天来第一次完整轮换。
……
夜幕落下。
烽火台上,李沧月与三位老国公围着城防图。
“各处听地位都已经接入传令线,下午七次佯攻,只动了不到三千预备队。”许鸣谦先报了轮换情况:“东、西两面各有一处误判,观察哨把骑兵当成步卒。好在老卒压住了,没有敲钟。”
孙痕扶着受伤的左腿坐下。
“这办法好用归好用,就是太吃老兵。”
“年轻人耳朵更好。”许鸣谦接过话,“但他们没在骑军里待过,听不出车轮、马蹄和步卒的区别。”
“那就让老兵带新人。”
孙痕思考后,回应道,“每个缸里塞一个老的,再塞两个年轻的,边打边教。”
李长庚瞥了他一眼。
“一个缸塞三个人,你是让他们听地,还是让他们叠罗汉?”
“缸边再挖两个坑不就行了?”
“你下午怎么不挖?”
“老子在北墙修弩位!”
两人还要争,许鸣谦将另一份名册压上桌。
“顾长生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孙痕当即停住。
“那小子毒元刚耗空,又闭什么关?别是经脉出了问题。”
李长庚转向李沧月。
“陛下去看过,他有几成把握?”
李沧月回答得很短。
“不清楚。”
孙痕眉头压低。
“那还让他冲?”
“我到时,他已经开始了。”
“选择归选择,也得有人拦着。”
李沧月答得很短。
那座小院的药草已经全部枯死,院墙外也拉起了禁线。她隔着门感受过一次,里面的气息时强时弱,连她也判断不出顾长生正在做什么。
孙痕当即提议道:
“从禁军抽两百人,把小院围住。谁敢靠近,先拿下再审。”
许鸣谦当场否决,摇头:“不行。敌军今夜随时可能总攻,禁军要守城门和东段中枢,抽不出空闲的两百人。”
“那就一百。”
“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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