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指,然后手背。砂粒不掉了。能感觉到碑面的冰凉了,针扎似的。
"读完了。"老头说。
江晨收回手。手恢复了。掌心还有伤,血还在渗。但灰白色退了。攥了攥拳头,能攥住了。
灰灵停在碑前十几步的地方。须子垂着,不动了。
"它们走了。"烈炎说。
灰灵转身,慢慢散开。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没了。
江晨靠在碑上喘气。两只手都在抖。
"你师父说得对。"烈炎突然说。
"什么?"
"别学你师父。"烈炎把刀插回鞘里。"你这一趟比我师父狠。他画圈废了一双手。你画圈差点把自己画成沙子。"
江晨没说话。看着碑上自己的名字——笔画不动的,稳稳的,安静的。
"走吧。"他直起身。"没完。"
"去哪?"
"找守碑人。"
老头已经走远了。棉袄下摆一甩一甩的,朝后面举了举那半块冷红薯。
"跟上。"他喊。"红薯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