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准备把你埋了。结果你站起来拍拍土就接着走。你这人是不是没长痛觉神经?"
江晨没接话。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手腕处的骨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走到江晨面前,盯着他右手上的红光。"稳住了。下一个。别停。"
"调子的声音。"江晨说。
老头清了清嗓子。他弯下腰,脸几乎贴到地上。他开始哼曲。跑调。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痰音。哼了半截,停了。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浓痰在地上。
浓痰落在灰白色的地皮上,冒出一点白烟。"挂我的。"他说。
江晨拿出一块声石。声石表面有细密的孔洞,用来吸收声音。老头又哼了一遍。
这次哼得长了一些,但依然跑调,拐了十八个弯。声石变热。孔洞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江晨把声石挂在树上。声石里传出老头的哼唱声。嗡嗡作响。声音在树干里回荡,震得树皮上的灰砂簌簌往下掉。
灰砂落在江晨的脖子里,有些痒。声石周围的空气带着点扭曲,形成一圈圈声波的涟漪。
"这调子真难听。"烈炎捂着耳朵,五官挤在一起,"跟猫叫春似的。老头,你这嗓子是不是被灰砂腌过?还是你年轻时得罪了哪个声域的守碑人,被割了声带?这声音听得我脑仁疼。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老头瞪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烈炎。"你懂个屁。这是回音谷的老调子。能镇魂。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嫌弃我的调子。再废话,我把你舌头割下来挂树上。让你天天听。"
烈炎躲开石头,缩了缩脖子:"行行行,您的调子好,您的调子能超度。赶紧的,还有两样。我这腿都站麻了,脚底板也疼。再站下去,我都要长在这地皮上了。"
"石头的重量。"江晨说。
烈炎跑到雾海边缘。雾气里隐约可见一些灰白色的石块。他弯腰搬起一块。
石头很重。他搬得龇牙咧嘴,脸都憋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江晨,这石头死沉死沉的,你确定要挂这玩意儿?把树枝压断了算谁的?我可事先声明,我不赔啊。我这小身板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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