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书记也不必会后调查了,我们现场调查,现场理清责任!”
沙瑞金脸色大变。
李达康这是要对他请来的“压舱石”进行当场审判,更是对他本人的公开处刑!
他能拒绝吗?李达康搬出了规章制度,刘明省长和所有常委都看着,拒绝就是包庇!
沙瑞金被逼到墙角,深深看了一眼李达康,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达康同志这个提议……很好,体现了省委的重视!那就请陈岩石同志进来吧……”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沉稳旁观的周秉谦平淡地开口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
“沙书记,在请陈岩石同志进来之前,有个情况我想核实一下。
我来汉东任职前,听到一个传言,说是陈岩石同志是您已故的烈士父亲沙振江同志的战友,
好像还是他的入党介绍人,更是在沙振江同志牺牲后,您的实际收养人之一。
不知这个传言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按照相关规定,
在对陈岩石同志进行正式调查问询时,您作为利害关系人,是不是应该主动回避?”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寂静的会场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高育良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沙瑞金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原来如此!沙瑞金请陈岩石,根本不是简单的“政治不成熟”,
而是彻头彻尾的“任人唯亲”、公器私用!
他心中狂喜,这意味着沙瑞金自顾不暇,再也无力追究他的责任,而且必须回避,主持问询的将是省长刘明,局势将彻底扭转。
李达康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内心却一片冰冷。
他明白了,这就是周秉谦昨晚暗示的“最后一击”,不动声色,却直击要害。
田国富则彻底瘫软,面如死灰。
沙瑞金与陈岩石是养父子关系,自己这个陪同书记去请人的纪委书记,罪加一等,政治生命已然终结。
沙瑞金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发冷。
他死死盯着周秉谦,想不通如此隐秘之事对方如何得知。
他想否认,但深知周秉谦既已公开质问,必有凭证。否认,就是欺瞒组织,罪加一等。
他强压着屈辱和愤怒,声音沙哑地承认:
“秉谦同志说得对……这个传言,属实。陈岩石同志,
确实是我父亲的战友,也是我的……养父之一。
按照相关规定,我……申请回避。请刘明省长主持接下来的问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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