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甚至能感到蛇口里呼出的腥气,凉飕飕地贴着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蛇忽然停住了。
它合拢了嘴,脑袋缓缓地从宁远手上退了回去。
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后从容收工,
蛇身贴着宁远的手背滑过,鳞片冰凉而干燥,触感像一片片细小的铁片擦过皮肤。
它蜿蜒着爬下椅子,悄无声息地游向门外。
四周的蛇也都动了,满屋子的暗红色鳞光开始朝门外退去,一条接一条,鳞片擦过地面的“沙沙”声渐渐远去。
门槛上最后一条蛇翘了翘尾巴尖,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在看见了蛇慢慢的离开了以后,宁远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他如今可没有一丁点回溯的机会了,死一次,那就是真的死了,什么也留不下,什么也改不了。
这种后路被彻底切断的感觉,比蛇口更让人脊背发凉。
桑凝轻轻捂住嘴,肩膀微微颤了几下,萤火虫的绿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她看着宁远,目光里满是快意,那神情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
“大哥哥,你没事吧……”绵绵跳下凳子,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宁远面前。
她仰起头,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她轻轻张开小嘴,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大哥哥,我娘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你看,刚刚的蛇都没有咬你。”
“……呵呵,”
宁远嘴角抽了抽,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桑凝忽然站了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只竹编的灯笼罩,然后原地轻轻一跃,脚尖点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一只手便稳稳地将悬在梁下的笼子摘了下来。
她落回地面时裙摆微微扬起,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
绵绵一见娘已经准备关灯了,立刻扬起脑袋看着宁远道:
“大哥哥,娘亲要关灯了,我们要休息了。大哥哥,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两只小手捧着一摞碗,踮着脚放到灶台上。
碗筷堆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着堆积在了灶台上面的脏碗,绵绵撇这嘴,轻声道“今天太晚了,还是明天在洗吧”,说完便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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