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很矫情。
房间里不能有光,也不能有声,稍不合她心意,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叽叽歪歪地抱怨。
但只要他说了夜里会来,她便每晚都会在床头留一盏小灯。
晏沉说过不用,她嘴上应着“好”,第二天夜里那盏灯还是亮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走到衣架旁,开始解衣裳。
玄色腰封被他勾开搭扣,一圈一圈地绕开,动作间指尖碰到腰间挂着的那只荷包,手指便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
宝蓝色绸面上,那只歪歪扭扭的胖鸭子正憨头憨脑地立着,一对翅膀一高一低,怎么看怎么丑。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拓跋淮无腰间那只墨蓝色荷包。
丑得跟自己这只如出一辙。
也是她做的。
晏沉越想越气,指腹在那只胖鸭子的脑袋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扇。
抬手将荷包掷了出去。
荷包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在窗外花池里,被一丛半枯的秋海棠叶压住半边,只露出一角宝蓝色。
他“啪”地一声关上窗,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如此反复了两回。
“……”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旋即认命地转身,又推开窗翻身跃了出去。
秋夜的花池里露水很重,他弯腰在花丛里摸索了一会儿,指尖才碰到那一点被露水打湿的绸面。
他拎着荷包一角将它拽出来,借着廊下灯光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荷包一角沾了一点湿泥,绣面上鸭子脑袋边缘也洇着一小块深色水痕。
他拿袖子将那点泥迹擦去,又狠狠掐了一把胖鸭子的脑袋。
“丑死了。”
他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语气又凶又闷,像在跟那只鸭子怄气。
可骂完后,又不争气地将那荷包拢进掌心攥着,转身回了屋。
他一路走回书案前,弯腰拉开右侧的抽屉,想把荷包塞进去。
可抽屉拉开的一瞬,他看到了里头多了一只素面木盒。
木盒边角嵌着一枚小铜扣,被里头那堆零碎玩意儿半掩着。
晏沉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见过这只盒子。
正要伸手拿出来,便听见里间传来一道迷迷糊糊的鼻音。
“阿沉……”
晏沉的动作又停下来。
“你回来了吗?”
晏沉便关上抽屉,将那只还没来得及看清的木盒连同荷包一起合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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