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如果按经学来答,他答不上来。他连《论语》都读不顺,更别说辨析“时”字的微言大义了。但他可以不按经学来答。
“孙秀才,”张不言开口了,语气很平,“你问的三个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孙文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正准备说点什么,张不言继续说:“但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三位。”
“哦?张县丞请讲。”
张不言站起来,走到孩子们平时上课用的木板前,拿起木炭,在上面写了两句话。第一句:“所有人都会死。孔子是人。所以,孔子会死。”第二句:“所有人都会死。孔子会死。所以,孔子是人。”
他写完,转过身,看着孙文昭:“孙秀才,请问,这两句话,哪一句是对的?”
孙文昭愣住了。他盯着木板上的字,眉头皱了起来。第一句,没问题。所有人都会死,孔子是人,所以孔子会死。天经地义。第二句,所有人都会死,孔子会死,所以孔子是人。好像也对?不对,好像哪里不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脑子在转,但转不出结果。
旁边两个同窗也凑过来看,一个皱着眉,一个咬着嘴唇,都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表情。他们在县学里读了十几年的书,背了无数的经史子集,写了无数的八股文,但从没有人教过他们这种问题。这不是经义,不是考据,不是辞章,这是——什么?
张不言替他们回答了:“第一句对,第二句不对。所有人都会死,孔子会死,但孔子不一定非要是人。他也可以是神仙,是妖怪,是你们没见过的任何东西。前提错了,结论就不一定成立。这叫逻辑。”
他转过身,又在木板上写了一道题:“一个农夫带着一只狼、一只羊和一筐白菜过河。船很小,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农夫不在的时候,狼会吃羊,羊会吃白菜。请问,农夫怎样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安全地运过河?”
孙文昭看着这道题,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脑子里模拟过河的步骤——先带羊过去,回来,带狼过去,把羊带回来,带白菜过去,回来,带羊过去。行得通。他抬起头,正要说出答案,张不言又开口了。
“孙秀才,这道题不急。我还有一道。”
他在木板上画了一个表格,横三行竖三列,九个格子。然后在格子里填了几个数字,留下几个空格。“每一行、每一列、每一条对角线上的三个数字加起来,都要等于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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