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水泄不通。张不言递上请帖,门房看了一眼,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亲自领着他往里走。
“张县丞,这边请。府台大人吩咐了,您来了直接去后堂,他在那里等您。”
张不言跟着门房穿过花园,绕过假山,来到后堂。后堂比前面安静多了,只有十几个人,都是赵正淳的至亲好友和心腹下属。赵正淳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福寿团花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看到张不言进来,赵正淳站起来,亲自迎了上去。这个举动让在座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府台大人亲自迎接一个八品县丞,这面子太大了。
“张县丞,来了?快坐。”赵正淳拉着张不言的手,把他领到一个靠前的位置,就在自己的右手边。这个位置,比在场的很多六七品官还靠前,但没有人敢说什么。黑风山的事刚过去不久,张不言的名字在府城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
张不言坐下来,把寿礼放在桌边。赵正淳看了一眼那块绸布包着的东西,好奇地问:“张县丞,这是什么?”
“一点心意,等会儿大人就知道了。”张不言笑了笑,没有打开。
赵正淳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张不言这个人,不做没准备的事,也不送没意思的礼。他既然说“等会儿就知道了”,那就等会儿再看。
寿宴开始了。先是赵元朗带着家人给赵正淳磕头祝寿,然后是各级官员轮流敬酒献礼。礼单念得长长的,金银玉器、字画古玩、绸缎布匹,堆了满满一桌子。有人送了一尊白玉观音,说是从京城的名匠手里买的,价值千金。有人送了一幅前朝名人的真迹,说是花了大半年才弄到手的。还有人送了一对仙鹤,活的,关在笼子里,说是寓意“松鹤延年”。
张不言坐在那里,一样一样地看着,不动声色。他注意到,送礼的人里,有好几个是孙家的亲眷,送的礼都不轻。一个和孙家沾亲带故的商人,送了一座纯金的寿星像,少说也有二两金子,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疼。
赵正淳收了礼,笑着道谢,但张不言注意到,他看那些重礼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厌烦。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礼没见过?什么人的礼该收,什么人的礼不该收,他心里清楚得很。
轮到张不言了。
赵正淳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在座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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