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六年,二月初三,漠北河套。
雪原初晴,长风掠过千里白地,卷起细碎雪沫,漫过连绵百里的营帐群落。
亦思马因的中枢主营依旧气派滔天。
金顶大帐巍峨矗立,黑底金边的太师王旗在风里烈烈作响,帐外甲士林立、刀枪映雪,往来将佐皆披重甲,进退有序、肃杀俨然。
在外围牧民、底层士卒眼中,漠北依旧是太师一手遮天、四海臣服的太平盛世,无人知晓顶层朝堂早已人心碎裂、藩部离心、霸权中空。
昨日一纸退让政令传遍九部,看似是太师宽宥诸部、体恤春耕,实则是亦思马因掌权四十余日以来,第一次在九大藩部面前认怂、妥协、落了下风。
强者一退,人心必摇。
权场博弈,从来只有顺势碾压,没有姑息容让。一旦手握生杀大权的权臣开始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