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原本一斤米面价值至大银钞一贯,短短半月,暴涨至五贯,市井商贩纷纷关门闭户,集市萧条。江南江浙行省,官吏奉令追缴民间金银,稍有藏匿便严刑拷打,家家户户藏起金银,只用实物交换,纸钞形同废纸。
漠北诸王得了巨额赏赐,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愈发骄奢。晋王也孙铁木儿将赏赐金银尽数打造金银器皿,扩建斡耳朵,扩充私人部曲,麾下牧民不必向朝廷缴税,所有产出尽数归晋王私库;豳王拿到河西牧场之后,大肆压榨部族,向往来西域商队征收重税,所得财帛全部私藏,分文不上缴朝廷;安西王手握川蜀良田,派遣家奴侵占周边百姓耕地,西南民怨日积月累,暗流涌动。
诸王尝到大肆索要赏赐的甜头,自此形成惯例,每逢岁末、帝王生辰、朝会之时,便联合上书,索要金银、牧场、盐引,若朝廷稍有克扣,便以漠北起兵、断绝边防相要挟。
一日傍晚,李孟私下寻到程钜夫,二人立于中书省廊下,望着城外源源不断运往各王府的赏赐车马,皆是满心悲凉。
程钜夫长叹一声,抬手遥指皇城方向:“世祖一生勤俭,积攒数十年府库积蓄,不过数年,便被武宗大肆赏给宗室,挥霍一空。至大银钞本就祸乱天下,如今国库赤字,只能无休止增印纸钞,通胀永无平息之日。”
李孟满目愁容,低声道:“诸王手握土地、财帛、部曲,势力日渐壮大,朝廷无力制衡。如今汉法搁置,财政崩坏,宗室骄纵无度,天灾又连年不绝,这般局面,不知日后该如何收拾。待日后仁宗殿下登基,想要拨乱反正,怕是难如登天。”
二人低语之间,远处传来诸王府邸欢歌宴饮之声,丝竹乐曲穿透街巷,与市井贫民沿街乞讨的哀嚎形成刺目对比。
御苑之中,海山正与诸王饮酒作乐,席间珍宝堆积如山,他手持金杯,与一众宗王开怀痛饮,畅谈漠北旧事,全然无视朝堂危局、民间疾苦。脱虎脱立于一旁,看着手中不断递来的国库亏空急报,只能暗自叹息,却无半分办法劝阻帝王荒唐之举。
漠北千里牧地、中原万顷良田、府库无数金银,尽数流入黄金家族宗室私囊,大元朝廷财政根基,在至大三年这场浩荡滥赏之下,彻底崩塌。诸王恃宠而骄,割据一方,皇权日渐衰弱,钞法溃烂、民生凋敝、宗藩坐大三重祸根牢牢扎下,为至大四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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