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缓缓走出，唱腔清越婉转，混着琴弦的清响，漫过整个剧院。柳尔琅凑到她耳边，轻声讲解。
“你看那水袖，轻扬时如流云，收袖时如凝脂，这是闽剧里最具特色的身段。”他声音轻柔，生怕惊扰旁人，“每一个动作，都藏着戏里人物的情绪。”
薛芜蘅听得认真，目光落在戏台上，轻声回应：“这般身段，倒与红楼里黛玉葬花时的轻柔相似，皆是用动作藏着心底的情愫。”
柳尔琅眼底一亮，连连点头：“你说得极是，戏如人生，红楼里的人物，与戏里的悲欢，本就相通。”两人低声交谈，默契十足，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戏演到中场，两人起身去茶水间。走廊里灯光柔和，人来人往，薛芜蘅正与柳尔琅说着戏里的人物，目光忽然一顿，瞥见不远处的身影。
是林砚。他身着素色长衫，独自一人，神色沉静，正朝着剧院出口走去，指尖捏着一本红楼古籍，步履匆匆，似有急事。
柳尔琅察觉到她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即轻轻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不必在意，咱们回去吧。”他知晓她的过往，从不提及，只默默护着她的情绪。
薛芜蘅轻轻摇头，眼底没有波澜，神色坦然。她抬手，朝着林砚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林老师。”声音轻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
林砚闻声驻足，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薛芜蘅与柳尔琅身上，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他看到两人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动，转瞬即逝。
“薛同学，柳公子。”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礼貌而疏离，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停留的意思，目光匆匆扫过两人，便再次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他的脚步依旧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仿佛只是偶然撞见，不愿多作纠缠，也不愿勾起过往的点滴。
薛芜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留恋。那些曾经的执念与委屈，早已被柳尔琅的温柔，一点点抚平。
“走吧，戏快开始了。”柳尔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眼底满是宠溺。他没有追问，没有多言，只默默陪着她，给她足够的体面与安稳。
薛芜蘅点头，转身跟着他往回走，指尖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无比安心。她知道，过去的已然过去，眼前的人，才是值得珍惜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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