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中恢复了过来。政委们在战壕里来回奔跑，用嘶哑的嗓子喊着口号，把被打散的连队重新组织起来。
机枪手架好重机枪，步兵们蹲在临时挖出的掩体后面，刺刀已经上好了。
俄国人尤其擅长把优势打成焦灼，把劣势也拖入焦灼，尤其擅长打烂仗，跟谁都是五五开……
当新一军的冲锋队冲到苏军阵地前方不到两百米时，苏军的机枪响了。
第一排子弹扫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本兵当场中弹，身体一歪栽倒在泥水里，泥浆溅起又落下。
跟在后面的士兵没有停，继续往前冲。苏军阵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乌拉声，紧接着数百名苏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从掩体里翻了出来，迎着中国人的刺刀发起了反冲锋。
两支队伍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撞在一起。刺刀扎进身体的闷响、枪托砸在骨头上的脆响、伤员的惨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
一个日本兵和一个俄国兵同时把刺刀捅进对方的腹部，两人一起倒在泥水里。
这场白刃战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草原上的积水坑被染成了暗红色，阵亡者的遗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浆里，有的还保持着互相掐着对方脖子的姿势。
冲锋被打退了三次，每次退回去之后又重新组织起来，第四次、第五次地冲回来。顾长柏从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手下的参谋在快速计算伤亡数字。光是正面的强攻部队，已经伤亡了近千人。按照这个交换比，如果要把口袋里的三万苏军全部歼灭，他的部队至少要付出两万人的代价。
两万人，这是新一军接近一半的兵力，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无数子弹和千万银元才训练出来的精锐。为了一个海拉尔，把这些兵全扔在这片草原上，不值得。
更何况，如果这三万人真的被全歼了，大林会怎么做？他会不会把远东方面军剩下的兵力全部压上来？会不会从欧洲方向调兵过来报复？
这些问题，顾长柏必须考虑清楚。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话：“命令攻击部队，不要压得太紧。保持接触，保持压力，但不要强攻。”
参谋愣了一秒，随即立正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在赤塔，加仑也在盯着地图。他面前摊开的不只是西线的战况，还有东线和北线的完整部署。这位曾经在中国当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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