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握住丁平的手,握得很紧:“到了。”
车停在一栋旧式红砖楼前,楼不高,三层,外墙爬满了枯藤。楼门口站着个老人,个子不高,背微微驼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枯瘦却筋骨分明的腕子。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盯着丁平上下扫了两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就这身板?”赵宁松开丁平的手,上前半步:“师父,拜托了。”
老人没答话,转身往楼里走,步子不快,每一步都沉甸甸地砸在地面上。丁平跟着进去,楼道里弥漫着中药和陈年木料混合的味道,昏黄的灯在头顶晃着,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门在身后合拢,老人站定,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把上衣脱了。”丁平愣了一瞬,赵宁推了推他的后背,轻声说:“照做。”
他慢慢脱了夹克,又褪了衬衫。楼里冷,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老人转过身来,那双精亮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探出左手,在他右肋下三寸的地方按了一下。丁平只觉一阵剧痛从腹腔深处炸开,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老人一把薅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像八十多岁的人。“身体底子虽然不错,但是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没怎么锻炼过,筋膜粘连,经络瘀堵。”老人对赵宁说,“五天不够。”
“五天够了,他扛得住。”赵宁的声音平静,“之后让师兄去汉东再教他一段时间,我只是让他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老人松开手,丁平趔趄着站稳,汗已经下来了。他还没缓过神,老人的右掌已经拍了过来,速度不快,角度却刁得诡异。丁平只来得及侧了半个身位,掌缘擦着他的锁骨扫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看好了。”老人收了手,对角落里另一个中年男人说,“第一天,不用留手。”
那中年男人走过来,精瘦,沉默,眼神像两把钝刀子。丁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记鞭腿已经扫到了小腿骨上。他闷哼一声跌倒在地,蜷着身子抱住了腿。赵宁站在门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唇抿成一条白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
“起来。”老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得像淬过冰。丁平咬着牙撑起身体,还没站稳,第二下又到了。
疼痛从脚踝一路蔓延到后腰,又从后腰翻涌着冲进颅顶。他不知道那天下午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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