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入怀,掣出一面金牌,高高举起。
金牌澄黄,日光直贯,满街皆见
正面镌“帝临”二字,铁画银钩。
背面刻“观之”,笔力沉雄。
持此牌者,如帝亲临!!!
何彦明瞳孔骤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目光先是茫然,继而骇然,终至肝胆俱裂.......
天子门生。
魏逆生是天子门生。
天子御赐金牌予其便宜行事,自是题中应有之义。
他早该想到的。
魏子奉旨出京,若无此等倚仗,岂敢调杭州卫、查苏州寺、审四品知府?
怪不得,怪不得熊晖那武夫一改往日跋扈,乖乖听令
那厮定是早就见过这面金牌,知道持牌之人背后的分量。
“何彦明!!!”张载怒吼如雷
“此乃太祖龙兴之地,满城百姓多是当年北伐将士之后!
你辖下寺庙囚人之女、锁人之妻、毁人之家!
今站在太祖慰灵之地,对着北伐功勋之后,竟还敢妄提‘陛下’二字?!!”
何彦明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
脚下踉跄,膝弯撞上门槛,整个人跌坐下去。
张载霍然回身,双手奉金牌于公案,撩袍跪倒,面牌俯首。
“臣张载,伏阙乞陛下亲览!!”
呼声落处,满街百姓如麦遇秋风,簌簌伏倒,无一立者。
“何彦明!天子眼下......”
“尔,还欺民!”
张载蓦然回首,双目赤,指锋刃,直取何彦明。
“今,圣天子在御,亿万姓在旁!!”
“我之心迹,可昭日月,可质鬼神!”
“尔可亲观,观我张子厚敢不敢……”
“就此长街之上,斩尔四品朝服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