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您是京城来的,见过大世面,我老胡敬佩您。”
“可这安阳县的事,您才来半年,不懂。”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这水有多深,您不知道。”
“我劝您一句,差不多得了,把我放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您继续当您的县令,我继续当我的县丞,咱们相安无事。”
郑明远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你在威胁本官?”
胡德旺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不敢不敢,我哪敢威胁郑大人?我这是为您好啊。”
他沉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郑大人,您想想,您才来半年,脚跟都没站稳,要是跟我硬碰硬,碰出个好歹来,值当吗?”
郑明远沉默了一瞬。
胡德旺以为他动摇了,连忙趁热打铁:“再说了,您找到确凿的证据了吗?”
“我胡德旺在安阳县做了十几年县丞,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您说我私开铁矿,说我炸洞灭口,证据呢?”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就凭那几个矿工的胡言乱语?郑大人,您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应该知道,口供不能当铁证吧?”
郑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胡大人,”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你说得对,本官确实没有铁证。”
胡德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郑明远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本官有的是时间。”
胡德旺的笑容僵在脸上。
郑明远背着手,在牢房门口踱了两步,慢悠悠地开口:“你想不想开口是你的事,但本官可以慢慢等。”
“等到你外面的同伙没了耐心,怕你不小心说漏了嘴,只能亲自把你的嘴给堵上的时候。”
胡德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
他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郑大人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同伙?”
郑明远没再理他,转身走了。
走出牢房,穿过长长的甬道,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寒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脸上那点从容终于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胡德旺说得对,他没有铁证。
更不可能一直无故羁押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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