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凤玄澈的清算,左相沈渊虽然明面上没有被怎样,但是却也不得不暂时夹着尾巴做人。
朝堂上的风向标,也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后宫,今年若水堂的冬天比后宫任何一处都难熬。
墙薄窗旧,西北风顺着窗缝往里灌,刮得屋里的旧帘子哗啦啦响。
炭火倒是有,但内务府送来的都是最次等的碎炭,烧起来烟大热气小,熏得人睁不开眼,暖意却渗不进骨头缝。
沈清漪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斗篷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经凉掉的茶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几个月她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比从前尖锐了,眼底常常带着一圈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五岁。
锦瑟从外面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娘娘,喝口汤暖暖身子吧。奴婢向御膳房多讨了两片姜,驱寒的。"
曾几何时,她还是金尊玉贵的贵妃娘娘,现如今,连两片姜都得舍下面子去御膳房讨要了!
沈清漪低头看了看那碗清汤寡水的姜汤,没有端起来。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翊儿那边,怎么样了?"
锦瑟愣了一下。
沈清漪口中的“翊儿”是大皇子凤承翊,今年刚满三岁,沈清漪被禁足之后就被送到了淑妃林婉仪那里代为照看。
沈清漪这几个月几乎从不提他,像是刻意把这个儿子从自己的思绪里剔了出去。
"回娘娘,"锦瑟小心翼翼地答道,"大殿下在淑妃娘娘那儿挺好的,淑妃娘娘待他很和善,日日陪他玩耍用膳。听说大殿下最近学会了背诗,还会认好几个字了。"
沈清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终什么表情也没有做出来。
"三岁了。"她低声说道,不知是说给锦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该懂事了。"
锦瑟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清漪已经放下了那杯凉透的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的方向,嗓音沉静得不像她往日里的歇斯底里。
"锦瑟,你安排一下,想办法让翊儿在御花园'偶遇'皇上。"
锦瑟的心猛地揪紧了:"娘娘,您是想……?"
"本宫不能一直困在这里。"沈清漪转过身来,眼神里已经没有多少往日骄纵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烬般的冷静,"沈家在朝堂上失势了,本宫又困在若水堂出不去,如果再不想办法,等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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