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想去玩水。”
大嫂拍了拍她的背：“等吃完饭再去。”
念念乖乖地趴回了她肩上。
知意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暖洋洋的。
窗外的温泉池冒着白气，和灰蓝色的天空接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汽晕染开的画。
顾承屿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捏了一下。
窗外的冷空气还在把水汽卷成白雾，再被阳光缓缓吹散。
知意没有挣开，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这顿饭，大概会吃得很慢。
不知怎么的，今天知意胃口格外好。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白汽从铜锅的缝隙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牛肉片得薄薄的，在滚烫的汤底里涮几秒就卷成了好看的弧度。
顾承屿给她夹了一筷子，她蘸了蘸自己调的料碟，送进嘴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顾承屿又夹了一筷子，她又吃了，第三筷子的时候，
她才含混地说了句：“够了够了，你自己也吃。”
二姐坐在她旁边，也是筷子不停。
她夹了一片牛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料送进嘴里：
“这个牛肉好嫩啊，冬天吃点火锅最暖胃了。
你们尝这个啫啫煲，鸡肉好入味，那个生蚝也是，你绝对没想到能这么大。”
她说着夹起一块生蚝，比她的手掌还大，蒸得恰到好处，蒜蓉粉丝铺了满满一层，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二姐夫在旁边给她夹菜、倒水，动作自然流畅。
念念坐在大嫂旁边，面前放了一个小碗，里面是白灼菜心和几块切好的叉烧，
她正用手抓着一块叉烧，小口小口地啃，嘴边沾了一圈酱汁。
大嫂给她擦了擦嘴：“这个不辣，念念可以吃。”
念念点点头，又拿起一块叉烧，继续专心致志地啃着。
知意喝了一口顾承屿给她倒的花胶鸡汤，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往外散开。
她放下碗，又夹了一块叉烧，又夹了一只生蚝，又夹了一筷子啫啫煲里的鸡肉，
像是要把这几天耗掉的力气一顿补齐。
顾承屿看着她吃，没怎么动自己面前的碗，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把凉了的汤换成一碗新的。
吃完午饭，阳光正好。
念念趴在顾母怀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像一只倦了的小猫，
被午后暖融融的光线包裹着，轻轻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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