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数片金属叶子同时被风吹动的声响。
许泰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的身后,各师的师长、各团的团长、各营的营长、各队的队长、各旗的旗长、各什的什长,层层统属,依次排列。
张懋站在点将台上,目光从台下那片黑压压的方阵上缓缓扫过。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山文甲,腰间系着一条嵌玉革带,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然后他抬起右手,手掌朝下,猛地朝前一挥。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像是一声短促的、被压制了很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号令:“全军出击!”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校场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前排的将士们同时动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靴子踩在黄土夯实的校场上,发出沉闷的、像是擂鼓一样的声响。
枪托撞击腰带的声音、甲片碰撞的细响、旌旗被风鼓满时发出的猎猎声响,汇成一片低沉的、连绵不绝的洪流,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
第三军的先锋部队率先迈出了校场的北门,他们的步伐不急不缓。
每人之间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间距,既不会因为过于松散而降低行军效率,也不会因为过于拥挤而在遇到突发状况时来不及展开阵型。
他们沿着官道向北进发,穿过京师的城门,经过居庸关,进入塞外的旷野。
秋风从草原深处刮过来,裹着枯草和沙砾的气息,将那些行进中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五天后,第二梯队出发。
七天后,第三梯队出发。
九万大军,三个梯队,沿着同一条官道,朝着同一个方向,踏上了北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