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而干涩,像是喉咙里很久没有进水一样,但通译听清了,随后站起身来,转向两位,如实转述:“他说——你们为什么要入侵我们的王城?”
“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港口、我们的城墙,从未招惹过远方的人。”
“你们烧了我们的船,轰了我们的墙,杀了我们的守军,现在又站在我们的宫殿里。他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徐俌听了通译的转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算不上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在战场上听过太多类似问题之后自然做出的反应,嘴角的肌肉被一个过于平淡的问题牵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罗阇那张枯瘦的面孔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清点完毕的东西,正等着被登记入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时才有的笃定:“入侵你们,与你们何干。”
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朱宸濠身上,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在战场上问询时的利落:“殿下,此人作何处置?”
偏殿门外的石阶上安静了片刻。
朱宸濠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徐俌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那个人身上——那个穿着深色绸袍、跪在石阶下方、身体微微前倾的身影。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低着头,呼吸带着一种压抑的粗重,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朱宸濠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那件沾满灰尘的深色绸袍上停了一下,又落在罗阇那张枯瘦的面孔上,那双深陷的眼眶里带着一种已经放弃了抵抗、却依然努力维持着某种姿态的固执。
他在心里把那些话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可能的选项都权衡过一遍之后、在此刻做出最终裁决时才有的笃定:“杀了吧,留着终究是个麻烦。”
徐俌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站在偏殿门口的通译身上,又落回罗阇身上,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向腰间,解下了系在腰带上的一把短铳。
那是一把燧发手铳,枪管比标准的长火枪短得多,铳身铁质,表面乌黑发亮,握柄处缠着防滑的麻绳。
他握着那把短铳,走到罗阇面前,在距离他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抬起右手,将枪口对准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