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华正想一口答应，马上警觉地想到，自己答应得太爽快，萧凡肯定会起疑。
他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五万太高了，别说叶强，就是我每天也挣不到这么多。你看能不能……”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拖着长音，等着萧凡接话。
汪莹看到事态再次平静下来，又来到萧凡身边，很自然地挤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像是在宣示某种默契。
萧凡眉头紧皱了好一会儿，才装着心有不甘的样子问陈志华：“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陈志华心里根本不关心字面上的数字，但为了不露出破绽，还是认真地权衡了一番，说多了容易适得其反，说少了又怕激怒萧凡。
他盘算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每天三千，一个月就是九万。这个数字，叶强每月得省吃俭用才能存下来。”
萧凡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退让后的无奈：“既然我在利息上做了让步，那借条上就不能写128万……”
他停下来，装模作样地挠着脑门想了一会儿，继续道；“就写两百万吧。”
陈志华看到事情即将尘埃落定，没有再讨价还价，爽快地点头答应。
萧凡这才让汪莹去外面取来纸笔。
叶强写借条时，陈志华担心这个莽夫傻啦吧唧地留下具体归还日期，便亲自接过笔，草拟了一份草稿。
上面只简单写了一行字：欠萧凡两百万，以此为证，然后落下今天的日期。
汪莹马上觉察到了不对劲，轻轻紧了紧挽住萧凡胳膊的手，无声地提醒他。
萧凡只是用鼻孔轻轻哼了一声，避开叶强和陈志华的视线，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只是要求借条上必须加上“每天三千利息”这一条。
陈志华见他没有提出其他要求，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让叶强重新加上。
叶强写完最后一个字，陈志华接过笔，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准备将借条递给萧凡。
萧凡的语气里带着嘲讽道：“陈老大，你这鬼画符似的字迹，到时候谁认得出来啊？”
说完，他又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不过陈老大这样的江湖大哥，可能没有什么文化，也是可以理解，我不为难你，但你得按个手印。”
他又看着叶强，缓缓补充道：“可这里没有印泥，要不我再给你的鼻梁来一拳，用你的鼻血当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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