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定住了,沉下来,就能看到一种名为状态的东西。
有人忙碌,有人慌乱,有人恬静,有人惶惶……这种状态化的东西不见得会表现在神情上,不外露,但却是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季鹰之所以这般断定,可不仅仅只是信任鸦君的眼光,而是他看到了老龟的状态。
平静之下的惶惶和怨恨。
而雨君玄泽也的确没能逃掉,他感受着愿力的消散,曾经不可撼动的锁链在感知里变得脆弱,直至愿力彻底消散,心中一动。
再也压制不住的法力涌出,伴随着一声长啸,蛟躯碾断尖刺,挣断锁链,肉身悬浮在空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身体前所未有的通泰。
周边突发,一道枷锁从天而降,原先还伏在地上喜极而泣的老龟此刻正处于自己的上方,双手死死奉着枷锁,朝着他当头落下。
咔哒。
枷锁落身,一寒一热两股能量交织而来,瞬间将体内好不容易涌出的法力封住,身躯砸进土里,化作正常大小,玄泽抬起头,发现枷锁重**钧,压着他的脖颈。
“阿贵,是你?”
“是我,主上!”
雨君深深的看了一眼龟妖,仿佛要将这张脸烙印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为什么?”
“雨君应该知晓的,何必多次一问,是您让小妖看到了希望,如今却要亲手泼灭小妖的希望吗?”说着,龟妖上前,提溜着雨君的一条尾巴,偌大妖躯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易被拖向甬道的一角。
坚固的甬道上,出现了一道闸门,内部是一个比之前困住玄泽之地更大的空间。
玄泽只觉得身体一轻,被龟妖甩出,重重摔在地上。
好像确实已经不用再问了,妖族大君的肉身,还有自己体内比四首龙君还要浓郁的部分真龙血脉,以及自己在青江这么多年积累的宝物,自己座下的这位先锋没道理不动心。
如果只是单纯的宝物,或许慑于之前自己的威严,还不足以让他铤而走险,但如果加上自己君级妖躯和龙族血脉,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实打实的能让他再进一步的契机,这个契机胜过所有的宝物。
否则,以龟妖的资质,拢下再多宝物,几百年寿终后,也只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龟妖跪在地上,面朝雨君,磕了个头:“雨君,别怪小妖心狠,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你我之间,会谱写一个可歌可泣的君臣相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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