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孔明公是想——以败造势，后发制人？”
“不错。”
就在二人对话之间，下方战场局势再度剧变。
鳌拜率领三万精锐铁骑，彻底掌控八阵外阵缺口。
他勒马阵前，望着紧闭合拢的中阵八门，满脸狞笑，高声喝令：“全军列阵！不急强攻！就地整顿，休整蓄势！待全军集结完毕，一举踏平明军中阵！”
清军将士轰然应和，声浪震野。
接连数月压抑，一朝破阵大胜，全军上下尽是骄狂之气。
在所有八旗将士眼中，武侯八阵已然残破不堪，明军畏缩退守、不堪一战，拿下锦州、击溃明军主力，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多铎率领的两翼骑卒已然完成合围，密密麻麻的骑兵环绕中阵外围，箭上弦、刀出鞘，死死盯住明军一举一动，彻底断绝明军外逃、求援、突围的所有通道。
额亦都的强弩方阵尽数推进，密密麻麻的弩箭对准中阵各处隘口，只要明军稍有异动，便是漫天箭雨覆盖。
清营高坡之上，范文程缓步走到多尔衮身侧，低声进言。
“摄政王，阵法已破，明军龟缩中阵，军心大乱。此刻正是全军猛攻、一鼓作气踏平敌阵的最佳时机，为何暂缓攻势？”
多尔衮目光死死锁定明军中军高台，盯着那道从容伫立的素色身影，缓缓开口。
“文程，你觉得诸葛亮，会真的败得如此轻易？”
范文程微微沉吟：“阵法外层已破，大势倾斜，明军已然落于绝对下风，看似败局已定。”
“看似而已。”
多尔衮微微摇头，眼底带着极致的谨慎与枭雄城府。
“此人一生从无仓促败绩。越是绝境，越是沉稳。他主动弃外收中，绝非慌乱退守，必然留有后手。”
“本相隐忍数月，只为破势，不为送命。如今阵势已夺，士气已胜，无需急于一时强攻。”
他抬手指向锦州中阵：“传令下去，全军围而不攻。”
“死死锁死中阵所有出入口，断其视野、乱其斥候、疲其将士。日夜轮番袭扰，不让明军休整、不让敌军喘息。拖到他们军心彻底溃散、体力彻底耗尽，再一举绝杀！”
范文程眼前一亮，躬身拱手：“摄政王英明！此乃万全之策！不冒险、不贪功，以绝对优势耗死诸葛亮！”
多尔衮目光幽深，沉声自语：“诸葛亮的阵，可破。但诸葛亮的谋，不可轻窥。本王要稳赢，不要险胜。”
两军对峙之势，瞬间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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