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回】。
虚老幺的成功,建立在改革开放后“允许务工、经商、办服务业的农民自带口粮到集镇落户”的政策松动之上。他代表了那个时代最有胆识的一批农村青年——不安于种地,不满足于打工,而是抓住市场经济的缝隙自己当老板。他的咖啡屋里“并排搁着咖啡杯和搪瓷缸子”【第66回】,这个画面本身就是时代的隐喻:新的和旧的,外来的和本土的,正在同一个空间里碰撞、共存。
但做生意这条路的风险也最高。虚老幺能成功,是因为他“跑得比别人快,胆子比别人大”【第61回】。而更多的人,可能像丽春OK厅的老板张春一样,开张时鞭炮震天,不到半年就“卷帘门拉下来了”【第66回】。做生意的门槛不在于资金,而在于眼光、胆识和运气——这些都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五、还有一条路:留下来的人
升学、打工、做生意——三条路通向远方。但小说中还写了第四种人: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
三表哥茹雪是其中最动人的一个。他没有升学,没有打工,没有做生意。他留在了那片坡地上,但他不是被动地“认命”——他把种地变成了科研。他在笔记本上把阿爷的经验和书上的理论一一对照【第94回】,自己开了一块试验田,“想看看在咱们这山坡地上,哪种密度最合适”【第95回】。他说:“搞不出名堂来,就继续搞。反正地在这儿,跑不了。”【第95回】
还有冷姑爷。他搞的“立体农业”——玉米地里间种海椒,高杆作物下套种花生,四周种豇豆,花生地里还有西瓜【第92回】——正是包产到户后农民生产自主权释放的生动写照。他没有离开土地,但他用脑子改变了土地的面貌,让“一亩地顶别人家两亩地的收成”。
留下来的人,不是没有远方,而是把远方种在了脚下的土地里。
六、每一种离开,都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东西哥对金娃子说:“根在这里,走再远都会回来。”【第84回】
升学、打工、做生意——三种离开土地的方式,对应着三种不同的命运轨迹。升学的人获得了制度的庇护,但也可能从此与土地渐行渐远;打工的人获得了即时的收入,但也承受着漂泊与不确定;做生意的人获得了财富的可能,但也承担着最高的风险。
而无论走哪条路,那个叫“根”的东西始终在。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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