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
季望笙正专注地替他描眉,沿着眉梢轻轻往下,察觉到他那点小动作,眼底浮起淡淡笑意。
好在他终归还是守了规矩,没再出其不意地亲下来。林肆这才稍微放心了些,闭上眼由着他折腾。
等一切收拾妥当,季望笙从井边打了一盆水端到林肆面前。
林肆低头看过去,水面轻轻晃动后渐渐平静,倒映出一张有些陌生的脸。肤色暗沉发黄,眉形被描得平钝更粗了些,下颌线也被粉膏修饰得圆润。
这番模样,乍一看就是个平凡的赶路人,在人群里都不会引人多看一眼。
林肆对此很满意。
季望笙替他整理好包裹,把银票往他衣襟内袋里塞了几张,剩余的都藏进包裹夹层里。
而后他自己戴上帽子,两人简单收拾好行囊,避开人流出了门,沿着城郊小路往渡口方向走。
季望笙一路上总是下意识往林肆身侧靠了半步,若有突发状况能第一时间护住他。
可这一路顺利得出奇,别说是盘问的宪兵了,连路人都很少遇见。
越是这样,林肆心里越不安。
季望笙应当也和他想法一致,脸色越发紧绷,一路上目光隐晦地扫过道路两侧,脚步虽未停,可步伐明显比方才快了许多。
直到两人越走越偏,耳畔听见流水声,遥遥望见渡口边那个等着接应的人,林肆才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提步往前走,季望笙却猛地停下,一把握住他的手往回带。
“走!”
话音刚落下,道路两侧茂盛的树木灌丛和岩石附近突然涌出数十名荷枪卫兵,训练有素地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封死了所有进退的道路。
乌黑的枪口齐齐对准他们,林肆被季望笙拽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树,再无路可退。
这些卫兵穿着灰蓝色军装,是贺驭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