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健力宝的易拉罐头。
别的人没见过,赵江喝这玩意儿可是喝惯了,他老娘去供销社采购,都给人家包圆了,那儿员工都以为王桂是来进货的。
“那咋不会呢?”赵江笑,滋啦扯开易拉罐,咕嘟咕嘟灌下去。
付建军却是第一次喝这玩意儿,他拿在手上左右瞧,还寻思咋没个开口的地方。
他正把手往后腰挪,想拿刀扎个口子,瞧见赵江的动作,又默默学着了,一口甜汇汇的入口还带气儿,挺新奇的,啧着嘴说:“这也没劲啊,在我嘴里响呢。”
“有气儿有劲儿的也有。”彭一兵笑,“跟咱平时喝的酒不一样,那玩意儿黄的,叫啤酒。下回我整点搁楞场,你们来尝尝。”
代源也在炕上坐着,抽烟陪着说话。作为赵山的大徒弟,在归愣干活时,赵山没少说打围的事情。
他早上坐小火车到楞场上班时,一瞅见大野猪,立马就想到了师傅所提的,无数打围人毕生追求的猪神。
代源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真想问一嘴赵江,他爸知不知道他打下猪神的事,是啥反应?但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头子,只能憋着。
赵江把汽水喝完,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开车回去还得要四十多分钟,便起身告辞。
“行,兄弟,那你们慢点儿。”彭一兵送着他们出把头窝棚。
遇到拉了一趟木头回来的项家兄弟,赵江和他们说了会儿话,便开车载猪神的解放,和付建军直驱福江屯。
彭一兵瞅着那在车厢里躺着,随车子颠簸晃动的大猪,道:“这回我兄弟又要长脸了。”
代源心里想的却是:我师傅又要不得劲了。
坐办公里的赵山,只觉得耳朵发烫发热,不知道谁念叨自己。
但今天他心里还真有点惴惴不安的味道,像是惦记许久的东西,突然被人横刀夺爱的感觉,偏偏他还想不出是啥。
“志明,走,抽根烟去。”赵山烦躁,起身拍拍向志明。
向志明把本子一合,跟着大哥出去,站走廊上靠在栏杆上。
“抽我的。”赵山按住向志明拿烟,取出石林:“抽别的还抽不习惯了现在。”
“好。”向志明一笑,接了大哥递过来的烟,先为他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两位好兄弟胳膊肘抵在栏杆,一左一右地望着远方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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