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赵江努了努头,向登峰歪出头去看。
汪律正低着头,憋得满脸通红,面前站了个裹着头巾的正喋喋不休说着啥的妇女,还时不时在汪律胳膊上抓。
“这不是罗婶吗?她来找汪大哥干啥?”郭岳疑惑地说道。
“你们屯里的?”向登峰问。
“嗯。”郭岳点点头,“她男人前年上山拉木头,被压断了腿,没劳动力,后来就一直躺炕上了。”
“我不去!”突然汪律攥着拳头将罗婶的手甩开,涨红的脸抬起来大声喊道。
罗婶明显被吓了一跳,过会儿脸也红了,然后气鼓鼓的样子转身就走,嘴里骂骂咧咧着。
“你还挑上了!看得上你就不错了!”感觉气不过似的,罗婶又转头朝汪律吼:“就你这样色儿的,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汪律垂头,右手扒着左手胳膊肘站在原地。
过了会儿赵江走过去,看到他,汪律挤出一个笑容:“赵江。”
“汪大哥。”赵江头往后边一扭,“她和你扯巴啥呢?”
汪律嗫嚅着嘴,似乎觉得很难以启齿,然后有些愤怒地说:“她想让我进她家拉帮套!”
赵江听了一皱眉。
所谓的拉帮套,就是像李婶家的情况,男人失去劳动力,然后找从外边找一个男人同住,负担全家的生活。
如今这种情况还是有的,但拉帮套的让人看不起,大多都是鳏夫或者残疾有啥毛病的男人,挣的钱又得养丈夫,还得帮着养孩子。
李婶估计是看中汪律身高力壮的,是挺好的劳动力。
“她还说和我生孩子的话,得姓李。”汪律咬着牙说。
赵江摇了摇头,这简直比上门女婿还不如,就跟吃准了汪律一样。
“来,咱进去说。”汪律意识到一直领人站在外边不妥,带着赵江他们进了屋子。
家里没人,不用想,汪秃爪子肯定又猫哪儿赌钱去了。
屋里条件很是简陋,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还弥散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和摔打在地上的碗。
汪律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喝多了,昨晚又输了钱……”
汪律想拿些什么来招待人,可最后也只能是倒了温乎的水,将家里为数不多的白糖搅进去。
看着汪律破洞漏了棉花的袄子,赵江端起碗来就喝,汪律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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