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敌意，他那戴着圆框眼镜的双眼，透过镜片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把一摞摞古老羊皮卷搬上日蚀号的小机器人和蓝鼻子驯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被你们搬走的，是特里诺王国的远古医学典籍。”
大熊的声音极其低沉、沙哑，“你们要把这座图书馆搬空？”
“既然留在这里也是吃灰，不如让它们在我的船上发挥点真正的价值。”
艾斯语气中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匪气。他伸出手，指了指旁边正抱着一摞医书、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的乔巴。
“我带我的船医来这里进修，在这片大海上，它就是最棒的医生之一，是吧乔巴。”
听到“最棒的医生”这几个字，大熊那犹如深潭般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寻医问药这种事，通常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满世界乱撞。”
艾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大熊的情绪变化，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大熊：
“看你的样子，风尘仆仆。难道你这位名震大海的暴君，也是来这座岛上找医生的？”
大熊沉默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站在原地，宽大的手掌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那本厚厚的圣经。
如果是遇见其他的极恶海贼，大熊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软肋。但他曾经在革命军的情报网里，看过关于日蚀海贼团的侧写分析。
虽然这群人行事无法无天、不把规则放在眼里，但他们从不劫掠平民，也不乱搞破坏，一定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同路人。
最重要的是，那个蓝鼻子的驯鹿船医，以及那满船的远古医学典籍，对他来说，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片刻后，大熊缓缓松开了紧绷的肌肉。
“我确实是来求医的。”
大熊从怀里的圣经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和几份极其详尽的病历单。
他那双宽大的、长着肉球的手掌，极其珍重地将这些东西递向了艾斯和乔巴所在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微微发颤：
“如果你们的船医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优秀……”
大熊抬起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位父亲最深沉的绝望与恳求：
“请你们看看，这个孩子，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