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当日见死不救的冷漠,包装成了身不由己。
把所有缘由都推到自己孕期不适上,既塑造了柔弱无辜的形象,又替谢琮澜遮掩了过错。
不等宁雾回应,宁悦话锋一转,笑意里多了几分戏谑与嘲讽,目光坦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办理离婚手续了,如今也只是名义上还有些牵扯而已。”
“既然分开了,各自安好便是,你也没必要事事都想着去找他、求着他帮忙吧?”
“求着他”三个字。
刻意的贬低,直白的挑唆,将宁雾塑造成了纠缠前夫、不肯放手的落魄模样。
结合宁雾此刻苍白虚弱的状态,旁人很容易顺着她的话联想,觉得宁雾是借着身体不适故意纠缠。
宁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
连日休养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再度被搅得翻涌。
她深知宁悦的心思,对方就是要在公开场合不断践踏她的尊严,借着所有人的目光,把她逼到难堪的境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郁气,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既不辩解,也不恼怒。
辩解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只会变得欲盖弥彰。
谢琮澜站在一旁,听着宁悦的话,又看了看始终沉默,面色愈发难看的宁雾,心底的不耐更甚。
他越发笃定,宁雾就是因为之前的种种矛盾心存芥蒂,如今当众摆出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就是在闹脾气。
他侧头看向宁悦:“身体不舒服就别站太久,这边人多嘈杂,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问一句宁雾的身体状况,没有探究她脸色苍白的缘由,甚至连一个真正关切的眼神都没有。
在他眼里,身边怀着身孕的宁悦,远比独自站在对面,被他认定在闹脾气的宁雾,要重要得多。
宁悦感受到他的维护,柔声应道:“我没事,就是刚好碰到你们,多说两句而已。”
说完,她再度看向宁雾,笑容温婉,“大家都是圈内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说对吧?”
宁雾抬眸,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淡淡开口:“我没有要闹的意思。”
“我来这里,只是谈工作。”